马靖昊介绍四类毛利率异常信号及财务造假排查方法
从毛利率去判断财务造假!
马靖昊提出将毛利率与资产负债表和周转指标的异常组合作为财务造假排查信号,覆盖应收应付、存货周转、现金循环周期及研发费用四类情形。他认为,毛利率上升同时应收账款增加、应付账款减少,或存货周转率下降,可能反映虚增收入或少结转成本;毛利率显著高于同行而研发费用率偏低,也可能意味着隐藏成本或虚增售价。
文章将毛利率与应收应付、存货周转率、现金循环周期和研发费用交叉比对,归纳四类财务造假排查信号,并给出现金流、税务及关联交易等核验维度。
毛利率是毛利润除以销售收入的比率。什么是毛利润?毛利润是指销售收入减去成本(销售成本或主营业务成本)后的差额,它是还没有“拔毛”的利润。毛利润出来后,企业先拔一层毛——将期间费用、损失、减值等一一抵销,拔出来的就是利润总额;这时,政府再来拔一把所得税,拔干净了,剩下的就是净利润。
分析上市公司财务数据是否存在造假问题,毛利率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那么,如何从毛利率这个指标的变化去判断财务造假呢?其实,我们从常识出发,就可以发现数据的真相。下面就是根据四种与毛利率相关的异常情况,去判断上市公司是否实施了财务造假的方法:
异常情况一:毛利率升高,应付账款减少,应收账款增加
常识:毛利率升高,说明企业产品的竞争力提升,在产业链上的地位也随之增强。相应地,企业会尽量多占用上游供应商的资金、缩短对下游客户的赊账期限,其应付账款应该增加,而应收账款应该减少。如果企业的毛利率升高,而其应付账款却在减少,应收账款却在增加,那就有悖于常识了——该企业的财务数据,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它可能将一部分虚增的利润隐藏在虚增的应收账款中!
遥兮若:老师,毛利率要扣营业税金及附加计算吗?
马靖昊:毛利率=(销售收入-销售成本)/销售收入×100%,一般不扣除税金及附加(即原“营业税金及附加”科目)。
异常情况二:毛利率升高,存货周转率下降
常识:存货周转率是衡量企业销售能力及存货管理水平的综合指标。存货周转率下降,表明公司存货项目的资金占用增长过快、销售能力下降、产品滞销,说明产品竞争力下降或者说供大于求。此时,毛利率应当下降而非升高。如果企业的毛利率升高,而其存货周转率却在下降,那就有悖于常识了——该企业有可能将一部分虚增的利润隐藏在虚增的存货中!
CPA已炼成:正在审计中,特别到位。
憧憬未来V:毛利率与应收账款周转率、存货周转率之间是什么关系?
马靖昊:一般为正相关关系。毛利率提升,如果应收账款周转率、存货周转率同时也提升,这样的毛利率提升一般是真实的;反之,如果毛利率提升,而应收账款周转率、存货周转率却下降,毛利率就可能存在造假问题——一是营业收入可能因虚增应收账款而导致应收账款周转率下降;二是营业成本可能因少结转成本而导致存货周转率下降。
异常情况三:毛利率升高,现金循环周期上升
(注:异常情况三是对异常情况一和异常情况二的综合,可结合起来一起分析)
常识:企业的高毛利率一般意味着它在产业链上拥有强势地位,企业会尽量占用上游供应商的资金,而不给下游客户很长的赊账期,其现金循环周期(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存货周转天数-应付账款周转天数)一般较小,甚至会出现负值。如果企业的毛利率升高,而其现金循环周期却在上升,甚至比同行毛利率低的企业还长,那就有悖于常识了——这往往意味着其毛利率是不真实的,需要警惕企业的盈利能力,一般可判断该上市公司可能做了假账。
一年好景君须记2019:马老师,资产负债率高企的企业,是不是财务状态恶化?
马靖昊: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如现金循环周期短或为负数的企业,一般有息负债即银行借款少,无息负债即预收账款、应付账款多,所以它的营运资金为负数,流动比率数据很难看,资产负债率很高。如果你据此认为这家企业快要倒闭了,那只能说明你属于死读书系列——因为这家企业可能是一家超牛逼的公司,它在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生意!
【案例回顾】上市公司华新水泥2024年年报的现金循环周期(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存货周转天数-应付账款周转天数)约为-35.7天;2022年、2023年分别约为-54.5天和-48.4天,2025年前三季度仍约为-23.3天,连续多年为负,符合“高毛利率的公司,其现金循环周期一般较短”的特点。在同行业可比公司中,该公司现金循环周期处于最低水平(如海螺水泥2024年约为+31.5天);特别是在负数的情况下,说明该公司资产运营能力很优秀,在供应链上下游中的议价能力很强,可以很大程度上依靠占用上下游资金来维持自身的运营周转。
异常情况四:毛利率大幅高于同行业平均水平,但研发费用低于同行业平均水平
常识:一家企业具有比同行更高的毛利率,一般说明它相对于同行业拥有了鹤立鸡群的独门绝技,获取了超过行业平均水平的超额利润。要有这个功夫,至少它的研发费用应该会高吧?假如发现该公司研发费用低于同行业的平均水平,那它的毛利率就有可能是假的——要么隐藏了成本,要么虚增了售价。实操中可以这样把握:如果一家公司的研发费用率长期低于行业中位数,而毛利率却高出行业均值一倍以上,就应该把它列入重点排查名单。
最后提醒:以上四种异常情况,是识别财务造假的“信号”而非“实锤”。发现信号后,还应结合企业的现金流、纳税情况、关联交易以及行业景气度等进一步核实,必要时交叉验证审计意见与工商、税务等外部数据。根据以上四种情况判断上市公司是否进行财务造假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却十分有效——用精炼的语言阐述深刻的财务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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